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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青春之忆南京疾病控制中心2017有没有发生狂犬病

看完下面的东西,你就可以知道,你是健康的,并且无需担心这个问题,已经过了十年了。 〔如何确定是否接种狂犬预苗〕 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 简称“who”的狂犬病研究中心的权威说法是这样的。 1、被有疾病症状的或与健康猫(狗)行为有异常的犬(猫)等温血动物咬伤,在你被咬伤后,要尽快去注射狂犬病疫苗,同时观察咬你的猫(狗),如果10天内,这个猫或狗还没有因狂犬病发病死亡,你就可以终止狂犬病预苗注射,可以判定你根本没有被传染上狂犬病。 2、健康狗(猫等动物)不带毒。(“带毒”是医学术语,意思是“有传染性”,这里“不带毒”指的是,即使猫狗携带了狂犬病病毒,在它们没有发病或即将前,是不具备传染性的。) 3、狂犬病毒机理是病毒侵袭动物脑细胞引起狂犬病发作,这时动物一般都会出现非常明显的异常情况,很容易识别。这时动物的唾液才带毒(有病毒),具备传染性,如果被这样的动物咬伤一定要打狂犬病预苗。 (如何判断是否是狂犬病发作的动物,请参照祖述宪教授的文章,在附资料来源第6条下有联接。) 4、狗(猫),只有狂犬病发作前1-2天与发作后3天才带毒,才有可能通过唾液将狂犬病毒传播到人身上,这时你需要打狂犬病预苗预防。 5、鉴于狗、猫等温血动物在狂犬病发作一旦发作, 3到5天内100%死亡(有文献说有罕见的是发病后8天死亡)。所以,只有在它死亡前几天才是传染期,被咬才有危险。即使你被咬了,10天内这个犬(猫)没有狂犬病发病死亡你也不用担心,因为咬你的时候并不在传染期。(10天是世界卫生组织特意延长的安全观察期限) (此期限最初为泰国博士提出,注意,泰国也是狂犬病高发地区,也是疫区) 6、狂犬病有潜伏期,世界卫生组织通过翔实的研究,多数是20天到2月,最长期限是6年,至于我国某些例子,世界卫生组织表示怀疑,世界上并没有发现有证据的长期潜伏例子,传染病医学专家并认为有可能是误诊或二次暴露(医学术语,第二次被传播)。[短篇]青春之忆南京疾病控制中心2017有没有发生狂犬病(图1) (有文献说,如果人被咬了6天内发作,肯定是搞错了狗,也决不可能出现人死狗不死的情况) 7、狂犬病预苗可以延迟打。(如果你曾被咬伤,并且已经过了6年,你可以放心了,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再次接种狂犬病预苗,只要在发作前接种疫苗即可。(只是这时要先打两针) 8、无论是被带不带毒的动物咬伤,如在家没有办法对伤口进行处理,请用立即碱性大的肥皂清洗伤口至少20分钟,尽力挤出血末,然后立即到医院就医。 9、如果你养动物,或经常与动物接触,建议先打三针做暴露前预防,这样一旦你被咬了,在怀疑是患狂犬病的咬了,就可以直接打2针获得免疫。 10、经研究,狗狂犬病的潜伏期为2周到6个月,所以,即使在最严格的没有狂犬病的国家,即使是你的小狗来自狂犬病疫区,也只要隔离6个月,在6个月内,你的狗没有发作狂犬病,国家动物防疫即认可你的狗是健康狗,可以进入国境。
   晚饭已罢,在张晚霞的宿舍,袁志看张晚霞吃酸梅子。她把绿荫荫、硬骨骨、长满小细绒毛的青梅洗干净,拿到拌有盐巴、干辣子、味精的碟子里一沾,放进嘴里,咔嚓咔嚓几声,露出又细又白的牙齿,梅子核就吐出来了。然后又来一颗。张晚霞有一双大眼睛,吃起东西来扑闪扑闪的。袁志见她吃得津津有味,嘴里似乎有了水龙头关不住,清水想夺唇而出。急忙拿起一颗往嘴里塞,牙马上酸倒,嘴里咝咝吸气。张晚霞就笑着说:“再来一颗再来一颗?”袁志再不敢吃,说:“梅子真是幸福,得进美人口,又入古人诗。”燃起烟,倚窗背诵梅子的诗:“手把青梅春已去,满城风雨怕黄昏。”,“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张晚霞也爱好文艺,在地区农校读书时饱读琼瑶小说和汪国真的诗,琼瑶小说让她做了无数个灰姑娘的梦,而汪国真的诗,让她对未来充满憧憬。她是班里的文艺委员,曾经在学校举行的诗歌朗诵大赛中得过一等奖,她对袁志说过多次,那个晚会上她朗诵的是普希金的诗,张晚霞知道普希金绝对胜过汪国真。原来袁志曾经嘲笑过她只会读琼瑶和汪国真,而现在这两个人代表着肤浅和幼稚。青而薄的烟雾中,她吃着梅子偏着头看袁志,清瘦颀长,有诗人气质。袁志是乡文化站长,股所级。在站里官也是他,兵也是他。张晚霞刚分来乡农科站时,注意到乡级机关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知道物以稀为贵,不轻易和伙子们来往。张晚霞家在白云深处一个名叫棠梨花的小村子,现在还不通公路,地上只产包谷、苦荞和洋芋,除此之外就是满山的野蕨,一家子一年苦到头还吃不饱饭。乡政府的几个伙子来尾过张晚霞,张晚霞了解他们跟她一样家都在农村,对他们礼貌而冷淡,这让小伙子们人人自危,怀疑起自己的长处和父母遗传给的样子。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效应,有一阵子机关的伙子们你来我往都往张晚霞处跑,恼得机关其她几个女孩子对此窃窃私语,有意减少和张晚霞来往的次数,背地里嫉妒她的狐媚骚浪,内心痛恨伙子们花心不专一。在她和书呆子袁志好上后,她们审时度势,马上和张晚霞恢复了邦交友谊。张晚霞对此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之所以打破不在乡下谈恋爱的禁忌,和家在城里的袁志好上,除了爱情的力量可以有效抵抗青春的寂寞外,还有一点点不足为外人道的私心。
  张晚霞刚进农校时衣服很少,内裤只有一条。上体育课,她没有运动服,只得穿平时的衣服。有一天上体育课,不巧因故把内裤洗了,她穿着旧裤子,下蹲时裤子不争气地发出一种令张晚霞绝望的声音——扯拉扯拉绽线了,露出了屁股。同学们大笑,有的笑得在地上打滚。张晚霞找不到可以入地的洞,羞愧万分地哭着回宿舍收拾起东西,要去货运站搭拖拉机回家,这样可以省下坐班车的钱。可是班主任来拦住了她,班主任也是来自农村人家,知道山头上穷人家的娃娃来城市读书不容易。说你这么一点羞辱就受不了,你今后还能做什么事?她的好友张小妹用报纸包了一条带补丁的内裤送给她。张晚霞最终没有回去,学习异常努力,成绩一直是班里的前三名。班主任给她找了一个扫校办公楼的差事,这让她每个月有了点钱来添置必要的生活必需品。但在整个学生时代,露屁股一事就像一颗刺一样扎在她的心里,隐隐作痛,一想起来就呼吸急促。张晚霞明白城里任差都比乡村好,毕业分到乡下,她并没有什么怨言,因为自已没有靠山。但是她的心愿是要嫁到城里去,这并不算什么野心。张晚霞在贫穷中长大,对贫穷的感受刻骨铭心。而对城市的认识,是她耳闻目睹城里人不愁吃穿的生活和买不起名车豪宅的牢骚。“哎,他们的痛苦是买不起名车豪宅,棠梨花村人的痛苦是吃不饱饭。”两种痛苦让张晚霞深知自已一定要选择第一种痛苦。
  张晚霞吃完梅子后,也来窗前看风景。窗子外是一大片水田,一星期前栽上的秧苗已经返青,绿油油的。在秧田中间流淌的小青河亮汪汪,弯曲着东去。天边的云霞正在燃烧,碎云乱飞。远处锯齿形的山峰正在变黑。袁志嗅到了张晚霞的发香,就吻她的发,张晚霞笑着浑身子抖起来说:“你别这样,痒。”袁志不听,猛吻她的发和她仰起的有几点小雀斑的圆脸,张晚霞喘着粗气,口中还有青梅的味道。袁志右手伸向张晚霞坚挺饱满的胸部,张晚霞咕嘟着你坏你坏,身子贴着袁志,两人歪坐在床上。这时快到掌灯时分,田里已经有几声蛙鸣,蟋蟀初试着新声。他俩就这样贴着绞着揉着,不提防蚊子也来凑热闹,在张晚霞的脚上叮出好几个疙瘩,张晚霞竟没有感觉。
   2
  乡文化站没有房子,在乡政府后面租着私人家的一院民房做办公地点。乡上财政收入不断增收,但对付不了没完没了支出。给文化站的经费越来越少,今年连办公、订书报费,一共拨给500元。袁志拿着文件到财政所找周所长说:“太少了,这点钱能做什么?”周所长说:“我是癞蛤蟆穿套裤——蹬打不开。你不知道乡上的建设缺口上千万哩,你也动动脑子搞点创收。”
   “文化站以前经营点台球、录像,小搞小吃,现在早没有人玩。大家都摸麻将去了,跟本无法创收。”
   “那我也没办法,这是乡长办公会定的,你去找乡长吧。”
  袁志知道去找乡长也只是白费口舌。乡上因为大规模建设,今年工资双月只发一月,欠着日后补发。钱少就少订一点书刊,反正也没几个人来看。文化站冷冷清清,袁志乐得清闲。袁志毕业于省文艺学校,学民乐创作。毕业回来,县里的文工团已经解散,就业都成了问题,父母走了门道,才把他分到乡文化站来。袁志每天就是看书练字下棋。文化站还有一些以前买下的文学名著,没人借看,他天天用来打发时间。练书法,他现在专攻颜体,颜真卿的笔法,庄重从容,闲雅有趣,他用旧报纸大写特写。下围棋得两个人,乡上会围棋的人少,有点水平的更少,算起来只有乡党委书记陈述。陈书记晚上不时会来下一盘,但总是输。陈述是地委下派来任乡党委书记的,不到30岁,敢闯敢干。上任伊始就对乡上大刀阔斧进行改革。拓宽延伸了大街,建了街心花园,安了漂亮的路灯和高杆灯,建起了全县乡镇中最大的农贸市场。虽然安顺乡人少一些,市场内门店的卷帘门大都关着。有时候省地领导偶尔来视察,还要动员机关家属和街子人家出来赶街,以示繁荣。但是不管怎么说,原来蓬头垢面、灰皮潦草的乡政府所在地现在已是花团锦簇,风光气派了。安顺中学一个中学生在校办刊物上写了一首诗说:“好山好水好风光,安顺是个好地方,白天热闹像上海,晚上美丽如香港。”陈书记不知从那里得知,笑着说诗这太夸张了,在公开场合表杨校长教学有方。校长受宠若惊,奖给那位学生20元钱,并把这首诗大写在校园内的宣传窗里,在全校引起轰动。安顺乡现在被列为全市小城镇建设的范本,不时有各县领导领着乡镇长来取经,在大醉之后满载而归。陈书记在县委秦书记面前很有面子,成了乡科级领导中的佼佼者。
  张晚霞多次提醒袁志,陈书记来下棋,就让他多赢几盘。袁志是死脑筋,说:“下棋只是玩,愉乐身心也要弄虚作假,这种动作太低下了吧。”
   “正因为是玩,所以不要太认真,你赢了陈书记,得鱼还是得虾?”
  袁志嗤之以鼻。
  “你不要哼你的大鼻子。跟陈书记搞好关系,总是没有错。我知道你一定在心里骂我俗气,可是俗气有俗气的好处……”
  “这种好处我不想沾。”
  张晚霞见袁志又要变成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赌气不跟他讲。袁志见张晚霞生起气来,就去搂她,哄她高兴。手如游蛇,张晚霞扭着身子不让他解乳罩的扣子,袁志咬着她的耳根子,做了个投降的动作,张晚霞才任他轻薄。可是让张晚霞恨不得想一爪就掐死他的是,袁志和陈书记一下起棋来,就把对她的承诺忘到九霄云外。有一次袁志狂妄地提出先让陈书记走十步,陈书记拒绝了。陈书记虽然下棋屡败,但是神态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大将风度,下棋不计较输赢,输了只是哈哈一笑,低头看棋盘,检讨一下得失。袁志见陈书记值价,诚恳地帮助指点,于是陈书记棋艺精进。有时候下村去,陈书记必带着袁志,工作检查布置完了,两人在夜晚摆起棋阵,挑灯鏖战而常不知东方之既白。
  星期天下午,陈书记正和袁志下得难解难分,原来家在街上外号叫“二搅精”的罗法生一身酒气跑进来,找陈书记反映街道拆迁补偿不公的问题。陈书记说:“这个事你去找乡拆迁办反映。”罗法生说:“反映过多次了,他们就是不解决。我就不信这里的共产党不为民作主,书记你今天要给我表一个态。”陈书记说:“拆迁费和土地面积都是按文件规定补偿的,大家都一样。”罗法生说:“问题就是不一样喂,尚副乡长老岳母家和我家联在一起,他家凭什么定一级?我家为什么只定给三级。划赔的宅基地,他家在新街街面,我家只是分得山脚背背处的一小塘。明明是官官相护,太过份了,这事解决好了就算逑,解决不好我要告到县里去。”陈书记见罗法生脸红筋涨,有要在文化站开办论坛的意思,就把手中的棋子往棋盘里一洒,拂袖而去。罗法生跟到门口,陈书记已拐出巷道去了,他就对着空空的巷道大声说:“狗挣的,这叫什么党委书记,尽干些马屎表面光的事,百姓疾苦一点不关心,这就是‘三个代表’?……”袁志一把推开他,把门关上说:“你不要在这里乱七八糟地叫,这里是文化站。”罗法生说:“我又不说你,这事跟你无关,不要惹我。”骂骂咧咧走了。
  “二搅精”罗法生在乡街子上是个有名的老倔狗。他的大儿子成家后分出去单独过,罗法生和老婆跟小儿子过,不料小儿子娶的媳妇是妖精,受不了公爹的脾气,鼓动汉子也单独出去过了。罗法生爱钱如命,把钱财都攥在自已手中,因恨儿媳妇,就划了一块地,叫小的去白手起家、自力更生,说这样才是年轻人的立身之本。小夫妻恨死他吝啬,但又对摆脱他的控制感到高兴。罗法生和老婆一起过日子,老婆喂猪种菜,洗衣做饭。他专门负责研究国家的大政方针、法律法规。他自费订了五份报刊,自费上访,自费写控告信,从报刊上抄贴了不少农村政策法规,有时候看到他认为最合农民利益的规定,就会兴奋地喝上二两包谷酒,然后研墨挥毫,歪歪扭扭地写在大红纸上,张贴在自家临街的墙上让人们看。原来的县普法办主任得知此事,大为兴奋,要树他为农民学法用法的典型,说这样有利于推动全县农民的普法活动。为此主任专程来到乡上了解,查乡长把罗法生的诸多劣迹给主任痛陈了一番。主任就不敢多说,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典型。罗法生的义务宣传经常跟乡上的规定发生冲突。每年到了拿提留税收的时节,罗法生总是说这样太多那样不合理。他认为合理的他到也不拖交,不合理的就说钱不有。负责街子队的催交清收工作队都把他列为硬骨头强吞,常常是梗在喉咙进出两难,双方结下的疙瘩越来越紧。前不久乡电视网升级改造,拉电视线的工人要在他家青瓜地上栽一颗电杆,罗法生说这蓬青瓜是他的摇钱树,每年都要卖好些钱的。不让栽。电视站吕站长一听说就知道他想要点补偿。可拉线电杆都要过田地,你要我要大家要,那有那么多钱。就气冲冲地来说:
  “老罗,我们不是做生意的,我们是搞公益事业。这是全乡电视网改造,人民电视人民建,建好电视为人民。在你家地里栽一颗电杆,会占多少地?况且我们也是为了你家看好电视才来栽,难道说你家不看电视吗?”
  “当然要看,可我看电视也要出钱的啊,你们来收,还不是少一个硬币都不行。”罗法生冷冷地回答。
  “请问这世间现在还有不出钱的好事吗?除非天上掉馅饼了。”
   “当然有,多的是。不信吃饭时候你去路口饭店看看瞧,那些抬着油肚的领导去吃饭,那个出钱,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吗?”罗法生兵来将挡,轻松地和吕站长过招。
  吕站长知道他的秃矛永远不可能刺穿“二搅精”的钢盾,此人不可理喻,而且越讲越反动。一气之下就把线路改了,多费两卷线也不往他家地里过。新网路建成开通,老网路作废。罗法生看不到电视,就写信告到县委,说安顺乡有人故意封锁党中央、省委、地委、县委的声音,公民罗法生看不到电视,过着政治黑暗的生活。县委办信访科马上就给乡上打电话,叫分管领导落实这件事,如果确有其事就帮助解决,并将解决情况报信访办。罗乡长拿着电话纪录本找吕站长问,吕站长把事情经过说了,乡长说:“先给他接通,不要让他再去乱告。”吕站长满腹怨气,恶毒地咒着“二搅精”,安排手下的人去办。手下的人和站长同仇敌忾,早就恨着“二搅精”。在电视线路上做了点小手脚,当天电视节目图象稳当当的,罗法生用留了半年的霉云烟招待他们,过了两天屏幕上就雨雪霏霏,惨不忍睹。罗法生又告到县里,县委办主任就这件小事亲自打电话给陈书记,语气客气而冷漠。陈书记把吕站长叫来骂了一顿:“你们不要给乡上添乱啦, 好事不干,一天去戳马蜂窝。罗法生是什么人?他是条疯狗!见人就要咬的,你们还要去惹他。”
  吕站长七窍生烟,嘴角生起红泡,有一种想吐血的感觉,马上就当众吐出了一口,幸而是发黄的浓痰。跌地忙爬地领着人,去检查罗法生家的电视线路去了。
   3
   袁志以前老跑农科站,张晚霞轻易不上文化站来。现在反过来,张晚霞常上文化站。张晚霞和袁志约定,8点前袁志还不过去农科站,也不打电话给她,那就是陈书记来了,张晚霞就过来。
   陈书记一般是在看完《***联播》后,来找袁志下棋。陈书记进门来,袁志就要锁门,怕再有拆迁户进来乱。陈书记见了笑着说:“不要锁,开着好了。罗法生不会再来了。”袁志就只把门虚掩上。
   两人平时下棋各泡一大杯茶,张晚霞说泡大杯茶一下子喝不完,容易冷,伤胃。特意买了一套紫沙茶具来泡茶,小碟小碗小盅的,就得有人不时端茶倒水。张晚霞灵巧,像一只轻盈的猫没有一点声息。陈书记常常会忘记她的存在,棋臭时会脱口而出几句男人储藏在舌跟下的粗话。袁志以为旁边的张晚霞会难堪,看她一眼,只见她没有反应,象没听见一样,暗暗佩服她的若无其事。十点多钟,张晚霞买进来烧烤和啤酒,她背地里问过乡党委办公室龙秘书,知道陈书记爱吃烤鱼和烤猪脚。陈书记果然喜欢,对袁志说:“你这位女朋友不错嘛,挺能干的。”又问张晚霞:“你恋爱之余做些什么?”张晚霞回答说:“我是笨人,不会打麻将不会打牌,就只是看书看电视。”“好好好”,陈书记点着头只是笑。张晚霞回味陈书记的问话,脸红起来说:“陈书记你真会开玩笑,把我的职业说成是恋爱。”陈书记笑着说:“你们这个年龄就是恋爱年龄,青春年少,风华正茂。想当年我也是这样的,为找一个老婆费尽心机。”张晚霞说:“陈书记太谦虚,像陈书记这样的人才,女孩子们一定是争着嫁,那用得着陈书记去找。”陈书记笑着摆手。想起已和他分居的老婆,当年也曾卿卿我我的恩爱,也有海枯石烂的盟誓,而现在两人就要成路人了。
  这段时间陈书记为解闷常来下棋。有人写检举信到县委政府人大,告他在小城镇建设上弄虚作假、制造空壳市场和非法拘禁、伤害他人等等。告他的几封信中,落真名的只有“二搅精”罗法生一人。陈书记在乡级机关干部职工大会上讲到这件事说:“我看汉子还是罗法生同志,虽然事实证明他是诬告,但毕竟是落真名,从这点上说他是光明磊落,我对这种敢作敢当的人,是佩服的。有些人,哼!鬼鬼祟祟就象老鼠蟑螂,遗憾的是现在没有老鼠蟑螂的通用文字,所以非常抱歉,调查结果无法通知你们。”陈书记说这话时,眼睛威严地向会场望了一眼,好像他知道那几个老鼠蟑螂就坐在下面,让下面坐的人眼睛互相乱瞟,分析谁最像老鼠蟑螂。
  罗法生的控告信说:“我找书记反映情况,书记红黑不说,就叫派出所收拾了我一晚上,打得我伤痕累累,这比万恶的旧社会国民党反动派打老百姓都还厉害……。”县委政府人大的一个联合调查组下来,通过了解调查,发现罗法生所告的事项与事实有点出入。且对他公开辱骂领导、散布谣言、带头拖欠提留税收等错误闭而不谈,就到他家找他座谈。座谈会上,罗法生引用毛 说的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的语录作为开场白,居高临下,占据主动。承认骂过领导,说事出有因,开始要讲前因后果。调查组的同志就接过话说辱骂领导是不对的,这在法律上是可以定诽谤罪的。调查组的同志诚恳地望着罗法生,直到他羞愧地点头;才接着说乡党委政府是为人民服务的。安顺这几年发展这么快,走在各乡前头,你是亲自参加亲眼所见的,正是在乡党委政府的领导下,你们舍小家顾大家才取得这么大的成绩。罗法生想起拆迁吃的大亏,又点头。调查组的同志说乡党委政府在工作中会有失误,欢迎群众监督,但是群众监督也要依法,要以大局为重,少争论多干事。罗法生完全同意。调查组的同志做好了罗法生的思想政治工作,就亲切地笑着和他握手道别。罗法生直到他们走后半天,思想才从云里雾里走出来,搞来搞去搞成了自己的不对,这简直是岂有此理。对着工作组坐过的沙发大骂了一通,最后说县里不解决,就告到地区去。
  “二搅精”等人告陈书记到没告出什么事,另外却出了一点麻烦。省建设厅的赵巡视员一行三人就小城镇建设的课题,跑了几个地方,来安顺乡调研是悄悄来的,呆了两天,走访过几户人家。最后才进乡政府和领导坐谈。赵巡视员就安顺小城镇建设的现状,给乡上提了几个尖锐的问题,在家的领导答不上来,或顾左右而言它。赵巡视员是从厅长位置退下来的,虽然无权但余威犹在,听了很不满意。陈书记罗乡长当时正在县上开会,知道这件事后也没办法,只是叫他们一定招待好赵巡视员一行。赵巡视员回到地区,在行署办召开的调查反馈会上,讲了他到几个乡的调研情况,直接点了安顺乡的名。他说:“实施小城镇发展战略,是我省农村致富奔小康的重要途径。但是小城镇建设一定要量力而行,不能增加农民负担,更不能损害农民的利益。一些乡镇领导为了提拔,快出政绩,大搞面子工程,劳民伤财,群众怨声载道。这个问题要引起注意,建议地委行署要采取一些对策。”地区日报登了赵巡视员的讲话,并且还加了编者按。陈书记看到报纸后,非常恼火。回地区活动了一次,但是没得到可靠的承诺,组织部干部科的一个小兄弟告诉他,地委对他现在还没有考虑。陈书记有些心虚,他的下派期快满了,县委对他的看法是不错的,但不知道地委领导的心思。心情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沮丧。回乡后他干脆放权让罗乡长多管一些,罗乡长最听他的话,因为罗乡长认为:陈书记是地委派来的,跟上边关系铁;其二是陈书记只是来镀金一下,不会在这里一辈子,乡官只是他这一档人爱当;其三是他乡长要进步,还要靠陈书记帮忙。这两年安顺乡的文件总是写安顺有一个团结战斗的领导班子,一点都不假。不像有些乡,乡长和书记貌合神离,争权夺利。陈书记简政放权之后,白天看看棋谱,晚上和袁志下棋,追求不闻人声,时闻子落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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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县上开始对乡镇进行届末考察,为明年换届作准备,县委组织部王部长负责指导安顺乡。王部长来后,陈书记暗暗请了他,叫上袁志、派出所马所长、从派出所拿上四支没收来的小口径猎枪,星期六一大早就开了吉普车上松子山打猎。
  松子山在安顺乡南面20公里,海拔2500米,整座大山被云南松和一些叫不上名的乔木覆盖,郁郁葱葱。山脚下有一个小湖泊,当地人叫海子。传说古时海子里有一条青龙,古人就在海子边建了一个青龙寺,很多民间故事由此衍生。“文化大革命”时期,县城“誓死捍卫毛 和他的亲密战友林副 战斗队”,也就是赫赫有名的“卫泽彪战斗队”串联路过青龙寺,见在全国山河一片红的大好形势下,此地竟然藏着一个四旧毒瘤,指挥部就命令宣传队到村里做宣传,大部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炸药摧毁了青龙寺。待送来给红卫兵小将们荞粑粑的乡亲们赶来劝阻时,千年古寺灰飞烟灭。“卫泽彪战斗队”就着湖水吃好荞粑粑,根据“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的最高指示,在青龙寺废墟上开了群众大会,口号声响彻云霄,大会在一场怪诞的夹着冰雹的暴雨中结束。“卫泽彪战斗队”在大雨中唱起《红军不怕远征难》,和乡亲们一一惜别,举着蔫头搭脑的旗帜,踏着泥泞小路,向着风雨飘摇的远方前进。“卫泽彪战斗队”给乡亲们留下的只是青龙寺的废墟和各家各户土墙上无数条气壮山河的标语。对寺里的一个浑身发抖的老和尚,交给公社民兵营处理。青龙寺被毁后,老天三年大旱,海子的面积急剧缩小,当地疾病流行,出现了一些从来没有过的怪病。群众暗中传说是青龙发怒,人们惶恐不安,家家都到海子周围的大树上挂上一块红布避邪。“文化大革命”结束后,周围方圆二十里的群众强烈要求重建青龙寺,县佛教协会拔了点钱加上群众集资,对青龙寺进行重建,但规模不如从前。新建的寺门写有:“云去而本觉之月现,尘拂而真如之镜明”的对联。一个法名知了的中年和尚来当住持,这青龙寺又香烟缭绕,木鱼声声。而青龙湖也恢复了以前的风姿,村民疾病也减少了,这一奇事被人们添油加醋到处传讲,最后讲得面目全非。
  陈书记把车停到青龙寺门前,知了就出来看,见是陈书记和马所长,知道他们又要来打猎。知了平时劝世人“为鼠常留饭,怜蛾不点灯”,但对父母官却不说。满脸堆笑:“陈书记马所长,还有二位施主,你们真是稀客,快进寺喝茶。”陈书记说:“不了,先上山去玩一会。”知了说:“那我准备菜饭,几点吃?”
   陈书记下车说:“你不要管我们,我们陪领导上山玩玩,象上次一样,我们自已做饭吃。”知了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知了偶尔要到乡里要钱、办事,所以熟悉乡里重要部门的领导。他没有到过文化站,自然不认识袁志。袁志觉得知了说的话都是废话,我们来偷打野生动物,他还说善哉善哉,简直是混账!他不知道知了的经也难念,县林管所还委托知了帮查机关来打猎的人哩。陈书记安排四人分成两组:袁志和马所长一组,往东;陈书记和王部长一组,往西,最后在山顶汇合,临走时陈书记说比一比那个组收获最大。
   进入林中,还有些阴冷。马所长对松子山很熟,袁志第一次来,十分新奇。马所长寻找猎物,袁志欣赏风景,觉得自已置身于王维的山水诗中。砰的一声枪响,把袁志吸引过去,马所长击毙了一只色彩斑斓的山鸡,袁志捡起来赞叹。马所长说:“这算什么,不过是先给枪热乎一下。”袁志看见一只灰兔,他瞄准打去,竟然一枪射中头部,高兴得大叫。马所长笑说:“你这是瞎猫碰着死老鼠,”袁志不服气,后来果然再没有打到猎物。袁志跟着马所长,踏着松软的落叶,钻藤网绕刺丛,在山上钻来跑去。阳光从森林的缝隙中落下来,跌地成碎片。溪水一会儿出现一会儿钻进石洞里,水在石洞流时,只听见咕咚而不见水。越往上森林光线越暗,袁志想起王维的诗:“空谷归人少,青山背日寒。”边打边走,马所长打得四只山鸡。到了山顶,太阳已经开始偏西。袁志见陈书记他们收获更大,有七只山鸡和一只蜂猴。陈书记说:“我只打得两只山鸡,其它都是王部长打的,王部长当过兵,枪法厉害。”王部长非常兴奋,说:“我好长时间没有打猎,怀疑自已枪都怕不会使了,今天算是好好过了一场瘾。”陈书记说:“你看你这个人,这有什么难,你多来安顺下乡,我带你来打就是了。”山顶上的天气捉摸不定,一时天就变脸,阴下来,山风疾吹,想下雨的样子,身子一下子就冷起来了。四人就下山来,在海子边架起火,从车上拿出佐料,烧野味吃。
  小雨过后是一个嫣红的黄昏,海子幽幽的,水鸟无声地在湖面掠来掠去。松子山仿佛睡了,沉静着。有暮归的农人赶着牛羊经过,走在不远处被树林遮着时隐时现的红土山坡上,叮咚着像在画中行。天地有大美而不言,袁志暗暗惊叹。对陈书记说:“如能在这里置一栋木头房子,每日看书吟诗,烹茶下棋,扫花听松,夫复何求?夫复何求!”陈书记笑他说:“你的意思是想和张晚霞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夫复何求吧?”袁志不语。心想这个小农经济思想的想法那怕只是对张晚霞说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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